費孝通:在“易村”田野調查時汲水的那口井

日期:2020-11-30來源:楚雄統戰網作者:楊春華點擊:4210 字號: 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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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節期間。2日 。下午。風暖鳥聲碎,麗日掛長空,如同上次去時一樣,我還是選擇近晚抵達李珍莊村,即費孝通先生當年開展“田野調查”的“易村”。忙碌了一天的鄉親們只有飯后才顯得難得的輕松與恬謐。這是十多年的鄉村生活給我留下的直觀感受。李珍莊村也不另外。

這次去我是聯系了李珍莊村村民小組長馬安忠。電話里,他很熱情地邀請我去他家趕晚飯,一片鄉村人的樸實地道好客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每一次到李珍莊村或大北廠村,都有新的收獲,這讓我很興奮。

行駛在猶如一條緞帶般穿梭在崇山峻嶺間的320國道上,從楚雄一路向東,一峰青一峰綠,一山迎一山送,車子似乎也格外快。出了320高速,我繞進了彩云鎮。在彩云街上吃了飯,便往李珍莊村一路向南。太陽落山約有半條繩子般長。到達李珍莊村口,就遇到一個抱著一抱草的瘦而高的中年人從村西的那座吊橋方向走來。看得出來,他似乎知道我應該就是在電話里跟他聯系的從未謀面的要采訪搜集李珍莊村關于費孝通先生當年到訪進行調查研究的事跡的筆者。我也想,他就是我聯系的李珍莊村村民小組長。見了面,簡單寒暄了幾句。

“聽說,你上次來,看了費孝通先生曾經居住過的村后土主廟和村前的文昌宮,還看了他居住過的房東家。現在時候也還有些早,太陽還沒有落山。”他說,“村后還有一眼井,就是當年費孝通先生住在土主廟的那段時間汲水用的一眼古井。我們村里都把它好好保護起來啰。帶你去看看。”

“不知道村后還有一眼費孝通先生當年汲過水的古井啊,上次來沒有人介紹到。”我說。

“他來村里調查研究住的時間長,人很好處,和藹可親,經常聽長輩們說起過他的很多難忘的事情,只是當時跟費孝通先生走得近的老人大多已經去世了。很多他的那些感人的事跡傳下來的就不多,現在想想覺得非常遺憾、非常惋惜。”剛從地里回來的馬安忠,連褲腳都還沒有來得及挽下,便一邊帶著我們往村后走,一邊向我們介紹道。

“小時候畢竟不懂事,不會向老人們打聽費孝通先生在村里的那些日子里的那些點點滴滴的往事。這些年,外面有不少人一波接一波地進來,或采訪,或調研,包括很多大學的老師和學生都來,不是了解這樣就是了解那樣,但我們村里能完整地全面地介紹得出來的人沒有幾個了。比如,當年跟費孝通先生煮飯的張正美也早幾年就去世了,他當年住的房東家也不能清楚地講得出來費孝通當年住在他家的那些事情。”馬安忠比劃著以一種極其惋惜的口吻向我們講道。“主要是年代太久了。時間太久了,80多年了嘛,那個時候我們還沒有生,就連父親他們都還小,甚至不知道來村里調研的費孝通先生到底是個什么人,到底是來搞什么工作,搞這些工作到底是要干什么用,其實大家并沒有認識到,當時并不清楚明白。不然,應該把費孝通先生的故事好好地記錄收集整理下來。”

“他對我們村的人是很好的,很有感情。他來村里調研的時候是二十七、八歲,二十年前,好像是1990年,他將近八十歲的時候又來了一次,但沒有來到村里,只來到三江口。因為下大雨漲洪水,三江口那里渡船不敢渡,怕有危險。就只到鎮上,村里的幾個老人倒是去和他見面交談了,還照了相,那些相片我們也見著了。”馬安忠說,“聽說,那次費孝通先生來,依然很關心我們村的群眾生活改善得怎么樣,還有什么困難,一直一直在問,在了解。一個國家領導呢,這樣關心我們,掛念我們,很難得。”

說著,說著,就來到村后的那眼古井前了。

在一片紅土坡腳下的路邊,有一蓬很大的竹子,竹叢旁有一口蓋得嚴嚴實實的井,蒼老,古舊,笨拙,井的周圍都很干燥,滿目灰土,沒有一點有水的跡象,有兩根黑色的塑管從井沿中伸出來,伸向坐落在路東北角的幾戶人家的院墻里去了。

“就是這口井了,當年費孝通先生住在村后廟里的時候吃的水、用的水就是從這里挑過去的了。從這里上去,要爬一道坡,往西邊直走,大約200多米就是土主廟了,不算遠,但是一天還是要挑幾回呢。路不好走,其實根本就沒有路。當時,他們從這里挑水,也確實不容易呢。”不太喜歡說話的馬安忠指指山上的路,一句一句地介紹著。

“這井里還有水么?”我問。

“出水呢。以前這里是一口裸露的井,出水不是很大,因為山上植被少。村里用石頭圍起來,村里很多人家都要來這里挑水吃。”馬安忠很感慨地說,“這附近的人家來這里挑水倒是省事,這里地勢比較平緩,路好走,挑水好挑,水質也好。從費孝通先生和張之毅先生他們住的那個破廟,到這里挑水就不容易了,要爬坡,要下坡,還沒有路,很難走。但他們是住在廟里,要是不來這里挑水,就要到村子下面去挑,那就相當遠了,一般的人挑不上去吃。所以,現在想想,他們那種精神,那種吃苦的精神,連我們天天干勞動的人都無法跟他們比。”

“我們村里的人覺得,他們住在廟里,吃水困難,住宿困難,煮飯困難,還不安全,那時候還有狼呢。于是村里的人去請他們住到家里來,但是他們執意不來。后來,就住到村前的文昌宮里。那里也不方便,它畢竟不是家里嘛,各方面都不方便。又去請他們,左說右說,反復幾次,才請到當時條件好一點的房東家住下來。”馬安忠說。

“聽得見水聲響。”我貼近井沿的蓋板仔細聽了聽說。

“水是出著的,這兩根塑管就是抽水用的管子。”馬安忠指著告訴我,“上面那幾家飲用水就是從這口井里抽上去的,一年四季都出水。”

“是哪年把這眼井蓋起來的?”我問。

“具體記不清了。這口井是在路邊,一下雨,山坡上往往沖下來不少泥沙,沖進井里。有好幾次,雨下的大,泥沙沖下來的很多,把井都快要淹埋掉了。還有路上,來來往往的牲口都吃井里的水,反而不衛生,不干凈。”馬安忠說,“我們村里后來重新修了這口井,還用水泥把它封蓋起來了,蓋子可以打開。我們的村子在山坡的高高處,還是很缺水,要把井保護好,把水保護好。主要一個目的是它曾經是費孝通先生挑水煮飯用過的一口井,應該把它好好保存下來,留作一代一代人的紀念。我們村里當時商量的時候就是這么統一起來的。”

一眼費孝通先生在“易村”開展“田野調查”時的井,靜靜地在這里,它見證過歷史,留下了故事,昭示著未來。

一口普通的井,也是一口很不普通的井。

我撫摸著它,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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